
著名作家、陕军东征“五虎将”之一的京夫因病于昨天下午1时30分去世。
他的作品既表达了对命运的抗争,也蕴涵了西部生活的神秘和丰富;既有爱的古典与浪漫,又有大千
世界的荒诞与不经,还有悲悯情怀和对未来的思索。京夫的离去,无疑是路遥去世后陕军的又一大损失……
本报讯(记者 狄蕊红) 昨日下午1时30分,当年文坛陕军东征“五虎将”之一的著名作家京夫(原名郭景富)心脏停止了跳动。66岁的他从此远离了疾病和化疗给他的痛苦,也离开了他倾其一生热爱的文学事业,以及众多崇敬他的人格和作品的读者。
昏迷三天未交待后事
下午3时许,在
陕西省第二人民医院消化内科的一间病房内,5个子女和老伴哭红了眼睛,病床上静静地躺着著名作家京夫的遗体。他在去世前3天的时候就陷入昏迷,身体的各个脏器也都已出现衰竭症状,昨日下午1时30分,他的心跳停止,离开了挚爱的家人和热爱的文学事业。
陕西省作协党组书记雷涛、
中国作协副主席、陕西省作协名誉主席陈忠实和本报记者一起进到病房,陈忠实不由自主地频频发出叹息声,雷涛则表情凝重地开始和京夫的大儿子郭正商量老人的后事,承诺作协尽一切努力帮助京夫家人办好丧事。
2007年8月13日,在自己的最后一部长篇小说《鹿鸣》问世后不久,京夫意外查出胃部恶性肿瘤。据其长子郭正介绍,父亲是去上山游玩时采到了野菊花,回来便泡了野菊花茶,没想到喝过后上吐下泻,到医院做胃镜检查时,发现了异常,从发现胃癌到现在,差10天就整一年时间,期间住院治疗了8次。
“这段时间把什么罪都受了,我们都知道他痛苦不堪,觉得每过一分钟,他的痛苦就增加一分,可是我们谁都替不了他,但是父亲从来不说自己有多难受。”郭正说,父亲生前没有留下任何遗愿,“关于后事他一言不发,可能父亲觉得自己抗疾病能力还比较强,还没有到需要准备后事的时候。”而且在住院时,他总要求子女不要告诉作协他住院的消息,“别再给组织添麻烦”,这是京夫病中常说给子女的话。
不愿住院怕再回不了家
次子郭东生介绍,在最后一次住院前,父亲高烧不退,但他一直坚持不住院,5个子女轮流给他擦身物理降温,但是高烧一直不退,实在不行,才于一周前把他送到了医院。“他不想来医院,是因为他总认为去了医院就回不了家了。”家人介绍说他去世前一周,已经出现了脑萎缩症状,说话很模糊,经常处于失语状态,嘴里经常说一些大家都听不懂的话。
下午4时许,相继赶到医院的还有陕西省作协党组副书记李文泰、陕西省戏剧研究院院长陈彦、陕西省作协主席贾平凹等人。陈彦赶到时,京夫的遗体刚刚放置到开往三兆殡仪馆的车上,车门已经紧闭,他拦住正要开走的车:“让我看一眼吧!”这位京夫先生的同乡、好朋友、小兄弟拉开已经关闭的车门,探身望了望被红布遮盖的遗体,拧着眉头走下了车。贾平凹赶到医院时,运送遗体的车辆刚刚开走,他说自己心里很乱,前几天刚刚探望过这位并肩在文坛奋斗了几十年的老哥,没想到这么快就和他永别了。
京夫先生的遗体告别仪式将于8月5日上午10时在
西安市殡仪馆举行。
人物评点
文学丛林“鹿鸣”永久
在陕西当代文学大厦中,京夫是应该也必须有一间屋子的,哪怕是现实中无法奢望的半间书房。在苦苦跋涉了一生的文学丛林中,他意气风发,如其作品《鹿鸣》一样,其一声声“鹿鸣”,将长久鸣响,使人慨然,使后来者,有所见闻,有所解悟。
应当说,对京夫及其作品的解读,长期来伴随着尊重与崇仰,也伴随着不理解与更高的期望。京夫是一个大家公认的好人,也许我们同时可以正视的是,他也并非一个天才的、才华横溢的作家,这从他在探索中的苦痛与纠缠可以深深感知到,他一生淡泊从不炒作,对他的过度揄扬,也是对他另外一种意义上的不恭甚至污辱。他也是一个凡人,曾为自己工作与生活上的一些事情所困、所扰,而种种原本可以疏导的情绪,又因他的修养与容忍,被堵住了,这些都一起联手侵入他生理上的病灶。
但他是一头鹿,踏上文学这条小路后,他从未想过“鹿回头”,他不惧羊肠小径,不畏风霜雷电。他,只是奔跃,只是鸣叫。
京夫以几乎无可挑剔的人格人品,以对自己创作的认真苛刻,以对年轻作者的关注与爱护,在文坛有口皆碑。从事业的出道到人生的落幕,他永远在不断否定、历练、提升着自己,然而,病魔无情,天不假年,他壮志未酬。
京夫的一生,就是一个出身卑微,在落后地区长期生活工作,以文学为武器进行个人命运抗争与理想实现的一个人,他几乎是整整一代陕西作家命运的缩影。他给陕西文坛存进了浸满心血的《八里情仇》与《鹿鸣》等不动产,而他的道德人格这一笔更丰富的遗产,必将汇入陕西当代文学发展的滚滚洪流之中,激荡起愈来愈美的浪花。
逝者逝矣,所有文坛先贤,与当下活跃的优秀作家们一起,已经或正在为陕西文学的再度奋起进行隆重的奠基。
这场持久而悲壮的奠基礼上,从京夫肺腑间喊出的这一声声“鹿鸣”,会长久存留,长久传扬。
王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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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泡泡糖 于 2008-8-4 19:00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