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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岁诗人吾同树自缢身亡

本主题由 一剑终情 于 2008-8-5 10:40 设置高亮

29岁诗人吾同树自缢身亡

上周五,青年诗人吾同树在位于东莞的家中自缢身亡。4天前,他刚被东莞一家报社录用。诗友们在悼文中提到,吾同树生前觉得生活压力大并且感到厌倦,而吾同树在生前的一篇文中也写到,他面临着极大的房贷压力。

  进报社仅4天自缢身亡

  昨日上午,记者收到《文化周末》编辑部寄来的最新一期报纸,出版日期为8月1日。记者看到,这期报纸的封面上写着“最意网十大写手之一、青年作家李云龙青年诗人吾同树双双加盟本报”的字样,用的大号红色黑体和报宋字体。

  据《文化周末》介绍,今年29岁的吾同树,原名曾桓开,1995年开始发表作品,迄今在《诗刊》、《星星》、《鸭绿江》、《北京文学》、《作品》等数十家全国性报刊发表文学作品500余篇(首),被《诗刊》评为“2007年度中国20位最具活力青年诗人”。

  不过就在这期报纸出版的当天上午,吾同树在家中自缢身亡。《文化周末》负责人汪晟说,他回江西探访生病的母亲,周五上午打电话得知吾同树没有到办公室,于是又打吾同树的手机,却被告知关机,后来才知道他已经上吊身亡。

  据汪晟介绍,上周一即7月28日,吾同树在朋友的介绍下到《文化周末》工作。他很勤奋,每天早早地来到办公室。上周四,汪晟跟他进行了长时间的交谈,考虑到他文字功底不错,打算安排他做一些专题。在上一期的《文化周末》报纸上,记者看到了两篇署名“曾桓开”的稿,当时他是实习记者。这两篇稿件是关于莞产音乐剧《蝶》获韩国国际音乐剧最高奖和一家艺术馆开业的消息。

  在汪晟的印象中,吾同树内向、儒雅、单纯,很有书生味,让他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生前面临较大生活压力

  从诗友写的悼文中可以看出,他面临着极大的生活压力并且感到厌倦。

  据介绍,吾同树的家在梅州偏远农村,他自幼丧父,他和妹妹靠母亲拉扯大,家里很穷。2005年7月,吾同树从暨南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入职金地集团东莞公司。东莞作家航亿苇在博客中说,吾同树“后来去了深圳,办了家文化传播公司。听说亏了。或许生存的压力让他最终做了这种绝望的选择。”另据介绍,吾同树生了一场病,在进《文化周末》之前失业半年。

  曾经和吾同树有接触的一些人则认为,他自杀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不堪房贷压力。据介绍,吾同树去年和女友按揭买了一套复式房。后来吾同树应一家刊物之约写了一篇名为《同是房奴沦落人》的文章,叙述了他购房的心路历程。文中写到,他东借西凑,凑齐了10万元,支付首期房款、律师费、契税等费用。

  吾同树在文中感叹:“从来没有这么花过钱,但花得很疲倦。”据介绍,他每个月要还2000多元的房贷,要供240个月。“供到那时候,差不多都有白胡子了吧。”他这样写道。

  而这让诗友们很羡慕。刘大程说,吾同树毕业两三年就和女友买房了,“而我们这些在底层辗转滚打的家伙,来东莞这么多年仍两手空空,对买房连想都还没多想”。

  不过有媒体透露,今年年初,吾同树从深圳回来后就失业了,靠女友的薪水维持生活,交完7月的房供后,他手中的现钱紧张了不少。关于这一说法,尚未得到证实。

  诗友们反思生存之道

  对于吾同树的死,汪晟很痛心。汪晟说,此前他还没有和吾同树谈待遇的问题,但是在《文化周末》的收入,足够他支付房贷,他准备从江西回来后再跟他谈待遇问题,没想到竟然成了永别。

  对于吾同树的死,诗友们除了感到无比痛心外,也在思考这个社会的生存压力。他的朋友赵原说:“在我们的思想和内心中,在我们对这个时代和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中,一个诗人的死亡,从来都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

  刘大程在悼文中这样写道:“在这个生存压力逼人的时代,我们都过得不轻松,不快乐。”当看到吾同树和女友辛苦置下的房子,刘大程觉得悲伤而愤怒:“不就这么宽一点的复式结构的居所吗?一点也不敞亮,囚笼般压抑感扑面,竟就要那么几十万?一月月地掏钱供着,直供到渐趋年老?与其如此,我如挣到了生活资本,是宁愿回到僻远的乡下,住着几间瓦屋。”

  吾同树自杀前一天所写诗歌

  消失

  一只鸟,在层云上飞
  那疲倦的身躯、迷茫的眼神
  只能被云朵的灰色遮蔽
  或许云有多么脆弱,然而
  他无法穿透,他的力气已将用完
  内心的虚弱,更能感觉天空的缥缈
  努力地扇动翅膀,依旧没能绕过
  雷电潜伏在云的周围
  他爱的人都在下边
  大地上熙熙攘攘地过往
  他们无法飞起,沉溺其中———
  幸福和苦痛,在尘嚣中难分彼此
  雨下了,寒凉的雨丝
  没有零落的羽毛
  再无孤独的影子
  之后,天空像新鲜的蓝床单
  而大地,继续像垃圾场
  物质坚持物质的腐烂
  梦在无形地蒸发,一切在缓慢地
  消失,于相近或遥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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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哭无泪

诗人是这个时代最没有价值的一个群体

记者是生存压力很大生存环境最恶劣的一个群体

不幸!!!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残酷而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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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诗人之死,还是“房奴”之死?

文章提交者:乔志峰  



29岁诗人吾同树疑不堪房贷压力,家中自缢身亡。几天前,他刚被东莞一家报社录用。诗友们在悼文中提到,吾同树生前觉得生活压力大并且感到厌倦。吾同树生前一篇名为《同是房奴沦落人》的文章叙述了他购房的心路历程。吾同树在文中感叹:“从来没有这么花过钱,但花得很疲倦。”据介绍,他每个月要还2000多元的房贷,要供240个月。“供到那时候,差不多都有白胡子了吧。”他这样写道。(8月5日《南方日报》)

一位诗人,一位在同事眼里“内向、儒雅、单纯、很有书生味”的诗人,一位被《诗刊》评为“2007年度中国20位最具活力青年诗人”的诗人,就这样走了。他何以作出这样的选择,恐怕永远是个谜。但熟悉他的人认为,他是死于不堪房贷和生活压力。而他生前的那篇《同是房奴沦落人》,也似乎从一个侧面佐证了这一推测。

当然,如果因此便将诗人之死定性为“房奴”之死,未免草率。但我相信,愿意接受这一定性的人肯定不少;由此生出对现实生活的反思、甚至因此对房产商之类“既得利益集团”发出声讨的人,肯定也会有。

作家,尤其是诗人,一个天生多愁善感的群体。他们是浪漫的,也是敏感的;是热情的,也是脆弱的。古往今来,选择自杀的作家和诗人并非一个、两个,其中不乏声名显赫者。他们自杀的原因也多种多样,有不堪病痛的,有对爱情失望的……可是,像吾同树这样,居然被认为是被一套房子逼上绝路的作家,可谓是旷古未有之第一人也。

吾同树的死,到底是诗人之死,还是“房奴”之死?笔者不想去判断,也无力判断。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房奴”的身份和生活的重压,必然也是压垮诗人的稻草之一。为了一套房子竟然要拼命到胡子白,这样的人生确实有点难捱。

吾同树的朋友刘大程在悼文中这样写道:“在这个生存压力逼人的时代,我们都过得不轻松,不快乐。”他的这句话,可能道中了吾同树心声,也道中了很多为吾同树的死扼腕叹息的人们的心声。房子、房奴、生存……这些沉重的字眼,把许多有着相同经历、相似处境的人拉近,同病相怜、惺惺相惜。可以这么说,在现实社会的语境下,一个诗人之死,绝对没有一个“房奴”之死更加引人关注、更能引起共鸣。

诗人是社会精英阶层,吾同树毕业于暨南大学中文系,在数十家全国性报刊发表文学作品500余篇(首),生前在报社工作,按说社会地位和金钱应该都不是问题,可实际上他也被生存压得喘不过气来。社会上那些“层次”没有吾同树高的人呢?那些连“房奴”都没有资格当的人呢?他们又是怎样的一种生存状态?!

不管吾同树的死到底是诗人之死,还是“房奴”之死,抑或是两者兼而有之,都让人荡气回肠、嗟叹不已。诗人是一个“历史悠久”的称呼或者说是“职业”,“房奴”一词则有着鲜明的时代烙印。一个诗人的死亡,从来都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诗人和“房奴”的狭路相逢,也许会让吾同树这个名字能够更长久地留在人们的记忆中吧。乔志峰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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