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不起房落不了户 集体户口难结婚

    一个外地大学毕业生进入一个新城市工作，一般只能以“集体户口”的方式落户。这类户籍的奇特之处是，它和民政部门的规定、计生政策相互作用后，只要集体户口者没有在这个城市拥有房产或直系亲属，就结不了婚。

    买不起房迁不出户口，迁不出户口就结不了婚
   
    “结婚是人权，怎么可能买不了房子就结不了婚？”从北京大学毕业三年的杨蕾，就被一本房产证和一张集体户口卡阻挡了婚姻。

    杨蕾“结不了婚”是因为陷入了由房地产市场与集体户口管理政策组合起来的荒诞怪圈：

    杨蕾在广州工作后，成了挂靠在人才市场的“集体户口”。按规定，“集体户口”结了婚后一个月内必须从人才市场迁出。杨蕾的集体户口如迁出落成“家庭户”，就必须要把户口落在当地房产上，但广州房子太贵，她买不起房就 “落不了户”。“迁不出户口”，人才市场就不会把户口卡给杨蕾。没有户口卡，民政局就不愿给她办结婚证。最后的结果是，仅仅因为她是集体户口与无房一族，她就被剥夺了结婚的权利。

    杨蕾曾考虑将户口迁回老家山西小城，但当地派出所不接收。经历半年折腾，她心灰意冷，只打算回家办个酒席，“证先不领了，太痛苦”。

    杨蕾只是“集体户口”结婚难的代表而已。据不完全统计，广州目前有数十万集体户。如果他们买不起房又想结婚，就会面临和杨蕾一样的困境。

    但即使人才市场发了慈悲心，把户口卡给杨蕾办结婚证，如果她生了孩子还没有房产，孩子就仍会是身份不明的“黑户”。

    人才市场工作人员曾因户口被准新人打得住进医院

    对这一户籍怪圈，记者作了不完全统计：

    广州、苏州、沈阳等地人才市场要求集体户口结婚就必须把户口迁走。福州、重庆、西安、兰州、哈尔滨、泉州、广州等城市多个人才市场规定，无房集体户口的孩子不能落户。北京、南京等城市子女落户较困难，需要单位开具证明；上海改革后可以落户。这一政策影响了许多人，仅广州、兰州媒体报道称两地就各有十几万集体户。

    受此困扰的新移民们将矛头指向人才市场，但人才市场也在叫苦。

    某市人才市场的负责人李映辉叫苦，人才市场之所以不敢发慈悲，是因为“前有户籍政策这么死，只进不出，后有计划生育国策宝剑悬在我们头上”。他解释，挂靠在此的集体户，流动性很强，无法监督，“万一超生，一票否决，我马上被免职”。

    李映辉回忆，有些集体户由于长期被户口卡着结不了婚，结果他们一气之下痛殴人才市场工作人员，“被打得住到了医院”。被迫无奈，李映辉所在的人才市场同意其中的一千多集体户结婚，“条件是在这城市工作，有单位担保不超生”。

    学者批评说：拿户口卡登记结婚根本不讲道理
   
    户籍专家、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教授王太元认为：“50年来，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在户口制度上存在的最大问题是，各个社会领域错用户籍制度管理内部事务。”
   
    如对集体户口结不了婚的问题，王太元认为：“拿户口卡登记结婚根本不讲道理。”
   
    自1985年身份证颁发，国务院、司法部、民政部、公安部等四部门一同发文，凭身份证结婚、离婚。
   
    在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刘尔铎教授看来，一系列死结背后的深层次问题是，1977年后，集体户口异化成流行至今的控制人口流入城市的重要手段。“集体户口是过渡户口，各城市通过给集体户口在城市落户附加条件，很技巧地限制了人口流入”。
   
    被各级官员们多次引用的改革反面案例是，郑州市曾在2003年宣布入户政策完全放开、允许外地人员以“投亲靠友”等方式办理户口，但一年之后却以“暂缓人口激增带来的城市压力”为由，踩了“急刹车”。原因是此类户籍改革无力承担附加在户口上的诸多福利。

    户籍改革无实质性改变，有人建议给户籍“减负”

    公安部分管户籍的有关官员曾公开称：“现行户籍制度突出问题是多种社会福利待遇的不合理附加……使户籍登记失去了本来面目，也严重制约了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进程。”

    事实上，早在1992年，国务院就成立了由国办牵头、公安部等部门参加的国务院户籍制度改革文件起草小组。2006年，国务院14个部门组成6个调研组，分赴全国12个省市，就户籍改革工作进行了综合调研，但“无实质性改变”。王太元解释，“这和利益涉及面太广，与各部委的协调配合难度大有关”，所以他认为“不改革现行社会政策，户籍改革单兵难进”。

    但这并非一定要中央改了地方才能改，上海对集体户口就作了有益的改革尝试。

    2008年上海“两会”期间，该市政协委员沈以华提案，上海集体户口家庭未成年子女落户难，一直是新上海人关心的重要问题。不少新上海人短期内还难以具备买房条件，子女落户“门槛高”，容易间接导致人才流失。此后，上海市公安局迅速修订了相关政策，允许此类集体户口子女在没有买房的情况下落户，但对集体户外省市配偶及子女不能享受就学、就医等市民待遇问题尚未涉及。

    延伸阅读

    户口好笑记

    那年，我面对是把自己的户口迁移到上海，还是深圳的选择。考虑到深圳是改革的先锋，离香港又那么近，而我在香港开公司已经有10年，为了赴港方便，我最终决定选择深圳，当然，我也喜欢深圳是讲普通话的城市。

    需要迁移户口的原因是我碰到了麻烦，我在北京有三家公司，我的孩子在北京长大，不久就要上高中上大学。由于户口不在北京，一直是借读。因为没有北京户口，借读将来要回老家参加高考。这个麻烦就大了。因为我们老家的分数线，据说比北京高100分。

    ……

    这就逼迫我把眼光瞄向南方那些大城市。那里的分数线据说也是比较低的。于是，终于下决心迁移户口了。我自己也选择了深圳。

    ……

    耗费了大量时间精力，我终于把户口迁移到深圳，这个中国改革开放的第一城市。后面麻烦接着就来了，我的港澳通行证的办理。

    户口到了深圳，在公安局，才知道有那么多深圳人要去香港办证。而我因为在北京担任公司法人，按他们解释的规定，我只能在北京办这个1年多次往返的商务签证。而要以户口所在地的深圳办，只能办旅游性质的自由行，也就是每次1周，而且要提前15天申请。每次只能办去2次的，用完继续办。要提前15天申请，也就是说，我要离开北京，提前15天来到深圳，并等待，过去这么多年方便去香港处理商务，却因为我把户口迁移到最开放，也是离香港最近的深圳，反而变得更不方便。

    回北京办理？我户口根本不在北京，在北京只有交税的义务，没有服务的权利，我又怎么办得下来。结果，就是我现在去香港，只能提前15天办签证，每次只能待几天那种旅游的，美其名叫自由行。中国当然更开放了，香港回归已经10年了，可我去香港打理公司，却不可能了。

    有没有别的办法呢？许多像我这样的人，早换了外国护照（外国户口），他们早就方便了。而我，一个热爱国家的中国户口的人，出入境却越来越困窘。早年，我在国外工作，一直拿中国驻外国大使馆发的中国护照。许多朋友入籍外国，我却坚持不改，还拿100岁的宋美龄举例，到死拿的都是中国护照（台湾的），以抵御朋友的戏谑。现在，我真是茫然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现在只好想办法拿外国的居住证。我想，许多南方的企业家，大概也是这样被迫往外国迁移户口的吧。既然北京市不拿我们当人才（只把拿外国文凭的当人才在拼命吸纳留学人才），世界上至少50个以上的国家，是把企业家或者公司老板当成人才的。